北海三文鱼

在罗塔诺海上飘荡。

2017年度总结

    我的2017……在一种飘忽的狂喜中度过了。

    这绝对是我十几年的生命里心情波动最大的一年了。从普通到斗志昂扬,再到低谷结果忽然开心,实在是梦幻。

    去年此时我在干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大约还在逛完了slo之后的兴奋期吧。今年我所能够记得的不过是一边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一边觉得自己的心情真是比15、16年甚至14年好得多,回忆着最让我自己受不了的心理体验写霍游。

    然后cp20,然后暑假。暑假我终于去了医院,拿着药单当挡箭牌开始自我疗伤,闷头学习(和打游戏),考了个能看的分,交了不少好朋友。这段时间是好日子。虽然因为离我爸太近,离其他关怀也太近,平均两天一次痛哭,但这是好日子。起码我学会哭了,从15年开始我感到痛,到现在我开始哭,我感到被充实,以及治愈。不过说起来我一直觉得奇怪极了,我应该从来没有过任何可以受伤的契机……却被伤到了。后来(这一年)我发现,什么伤,不过是自己太差劲了,接着豁然开朗,对,没错,就是这样的。16年初的寒假我说,“我好喜欢她,我不想死”,可现在我已经不被这些想法困扰了。我忽然觉得……明明继续苟活才是最自然的想法。所以,虽然中途我试过哭着过呼吸到爬不起来,也试过失态地在亲戚(还不很熟)面前大声吼叫,也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也冲动过体验了一把药物过量的快感,但这段时间仍是好的。在这之后我竟然渐渐地会去想,“啊,我好想画画”,并且虽然没有办法接受有硬性标准的作品评论,可这种小小的冲动即使到现在也仍然在,没有消失掉。我觉得轻松、快乐、被填满。这归功于我自己的选择。

    九月份开学后我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安全屋,一个只有我的、我可以面对任何事情变成任何样子的地方。我第一次因为“想画”而搞定了创作作业。那不是“家”,当然不是,家对我来讲意味着有别人,而“别人”当真是最可怕的。我的公寓,是不知名的不被关注的安全的角落。因为这个我获得了极大的安心感,哪怕12月之后我退了租离开了那里,我还是沉浸在每天都不可名状的快乐心情里。

    于是在一年过去后,我成了现在的样子:我可以大声说,我学习不好可我想好;我画画不好可我有权力继续;我没有一点文学天赋但是我愿意无谓地把大把时间扔到看书和写我的垃圾上。我还可以坦白,我过去是个自制但封闭的小傻子,现在是个随心所欲的大傻子。我仍然恨我的父亲,强烈到任何人提及任何有关父母的话题都会引起我的强烈不适和愤怒,每一次都会因为别人无意的显露对家庭的重视而引起自残的欲望,可我不再那么希望他快点消失了,至少不再因为我不能亲手促成他的消失而折磨自己了。我的壁垒……我的壁垒消失了,曾经那些写下来给自己看我都做不到的想法,我可以像现在这样全数原原本本地写出来了。我还可以愤怒地,自由地说,Fuck you,fuck you all,i don't give a fuck to my fucking life。我认为,我已经学到了不少善意、愤怒、愧疚和嫉妒的诀窍。接下来的日子会比先前要好过吧。

    2017年结束的时候我们宿舍一起出去采购,看电影,看的《处刑人》,那时候我没想过要做什么总结。可今天我翻微博看到那么、那么多的总结和期望,就感觉到了生命力,还认为他们都被握在了我自己手上。我就开始写了。

    说实话,我是有写总结的习惯的,但是那种东西分明就是一年份的检讨书——加上业绩报表——加上下一年的学习规划。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是快乐又怀念的回忆。我不明白,我最近怎么这么容易不明不白地开心呢?

    话再说回来,昨天晚上,正在我为了履行承诺而拼死开车的时候,有同时在和宿舍的朋友们聊天。她们聊到以前的我,说我变可爱了。她们说我一年级时“从不参与她们的话题”,说我“非常强悍,但不像个人”,“像是一道数学题,偶尔还超纲”,并且“说话非常讨人厌”。我就接话,说我曾经讨人厌而不自知,而如今讨人厌讨得心知肚明,还引用我朋友的话,说毕竟我“变得油嘴滑舌了”。

    其实收到这样的评价我是很开心的,因为原来我以前真的是那种自己想要成为的形象。那是一个坚定的执行者的形象。不过变化是好的,哪怕我无比怀念那个时候的强悍,我也不愿意拿我现在的油嘴滑舌去换。毕竟那时候的我是个漆黑的坚硬的壳,但现在我是软绵绵的正在被充实起来的小团块。那个壳总会被打散,但是总有一天我会从现在这样的一团变比任何金属还要硬的东西,我会比以前还要坚不可摧,因为我的内在肯定会被填满的。我真的希望,当重大打(撞)击发生时,我能是个有芯的不会轻易被破坏的东西。

20180102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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